七、拒绝长跑,人人有责
七
午饭是在极度尴尬的气氛中进行的。虽然凯伊没有现身,但是她让莫妮卡带来的消息足以让艾夏吃不下饭了:半个月后,她得和凯伊决斗,获胜与否将直接关系到她能否保下汉娜。考虑到她和凯伊的实力差距……汉娜的死亡也就是个时间问题;金吉尔则是在抱怨食物本身,抱怨它们不是太咸就是太淡;只有阿初表示出了对午餐的满意,据她自己说这是因为莫妮卡的手艺和她姐姐很像。这使金吉尔开始怀疑阿初是不是在这种“食堂菜”的狂轰滥炸下成了味痴。至于那位奥……奥斯曼?同学,没人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进来,又是什么时候吃完走出去的,自然也没人在意她对于食物的评价了。
“那么也就是说,再过半个月,你的龙就要没命了咯?”吃过午饭,金吉尔问艾夏。
“……”艾夏哽咽着。有什么是比绝望更绝望的呢?那就是有了希望,却被告知那是虚妄的希望。这是目前艾夏内心真实的写照。
“小金你别乱说!怕什么,还有半个月呢!俗话说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’,更何况有半个月呢!”阿初安慰艾夏。
“从语境上来说,乱说的是阿初姐。那里应该用‘士别三日’才对。”
阿初并未在意金吉尔对她的指谪,她的心思都在训(wan)练(le)上了。而且,不管现在金吉尔逞了多少口舌之快,待会儿她都会连本带利讨回来。
阿初拉着喋喋不休地给她补习语文的金吉尔下到一楼,开始分配任务:“那么,我们先绕着学校跑一圈,在练习体力的同时,找一找周围有没有平一点的地方可以训练吧!”
“绕一圈指的是?绕城堡及其附属建筑一圈吗?”金吉尔算了算距离,觉得此中必有蹊跷。
“当然不是。是绕着山跑哦。”阿初用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,“就是学校后面那座山。”
“咕咚。”跟着下来的艾夏闻此噩耗,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这这这……得有几公里啊?
“……真不愧是阿初姐,还是老样子呢。”
从正门跑出去,向右边经过厨房,再绕过城堡后面的龙舍,身旁是密密层层的阔叶树木和灌木,初秋的风不时吹拂着——如果放在野餐、茶会或者什么别的场合,那自然是令人心旷神怡的,可是,如果是超距离负重长跑的话,那真是什么环境都无所谓了。虽然植被覆盖率高的地方会提供更多负氧离子但是不到两公里,艾夏只觉得头晕眼花,分不清天和地,落下阿初和金吉尔一大截。她抱着汉娜,只觉得手上原先那个轻软的毛球似乎变成了铅块。
她仰起头来喘气,从喉咙到肺似乎都被火烧过,心脏似乎成为了一个过载的马达。再继续跑,脚变得不是自己的了,接下来轮到小腿,大腿,腰。她的重心前移,一步一顿:
“饶……咳咳……饶了……我吧……”
说着把汉娜一扔,呈orz状扑街。阿初和金吉尔老早跑得没影了,留下她一个人在后面喘气。汉娜在地上打了个滚站起来,叽叽叫着扑上去想要扶起艾夏。艾夏非常努力的想要在汉娜的帮助下把自己撑起来,可想不到事与愿违,反而连手臂的力气也用不上了,脸部直接着地,整体姿态……头朝下,屁股朝上,非常容易让人想歪。
汉娜扭动着圆滚滚的身体,把自己挤到艾夏身体与地面的缝隙里,一瞬间竟然把艾夏勉勉强强撑了起来。可下一秒,它就被压下去,在重力的作用下成了扁扁的一团了。
“汉娜……别、别管我了……反正我这辈子……也、也就这样了……”由于没有力气说话,这句话是艾夏通过心灵感应传递给汉娜的。
“叽叽叽,咕叽咕叽咕叽!”汉娜从被压扁的声带里挤出了几个音,在艾夏听来是这样的:
“人生才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呢!”
看来汉娜还是一个大哲学家呢!艾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。但毕竟理论是理论,实践是实践,要将理论转化为实践,需要发挥主观能动性,更需要尊重客观规律。可现在,艾夏所拥有的客观条件和主观意愿完全是背道而驰。
汉娜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这次它试图把艾夏举起来。它成功了一半,好歹是把头(虽然和身子的分界不是很明显)抬了起来,畅通了自己的呼吸。它用这口好不容易能痛快吸进去的气——
发出了一声尖叫。
“怎么了……”艾夏挣扎着抬起头,看见了一双令人熟悉的靴子。
……凯伊?!她她她她她她她来干什么?!
艾夏的体力出现了回光返照。她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,结果用力过猛,加之本身手脚协调能力就差,仰着倒在了地上。汉娜在这时也得到了短暂的自由,在身体回复成往日圆滚滚的同时也借力弹了起来,窜到艾夏身后发抖去了。
“呜……凯、凯伊……别、别伤害这孩子……”艾夏趴着的时候好歹是回复了一点体力,这让她有了求饶和哭的力气。身后传来的颤抖和她自身的恐惧形成了共振,每一次微小的抖动都被放大了无数倍,久久盘桓在艾夏心头。
但是出乎意料,凯伊没有任何动作。在艾夏的预想中,凯伊可能会责骂她,训斥她,甚至直接一个魔法轰过来。但是什么都没有。凯伊只是站在那里,盯着这一人一龙。
“借过。”
凯伊侧身从这瘫在地上的一人一龙身旁径直走过,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,也没有多余的动作,就好像……就好像她们与她无关似的。艾夏愣在原地,脸上泪痕未干,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凯伊这是……不想理她了吗?那样的话,她的确可以保住汉娜,但是,但是……自己被凯伊厌恶的事实,让她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。
“艾夏亲!你在这里啊!还真是慢啊!”突然,阿初的声音打断了艾夏的神游,“咦?怎么躺在地上?是在睡觉吗?”
“阿、阿初小姐!”艾夏今天不知道第几次被吓了一跳,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
“有什么好对不起的。”阿初伸出手把艾夏拉起来,“往前面再跑一点有一个湖,我觉得那是个适合训练的好地方。走啦!小金在那里等我们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艾夏迟疑了一瞬,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反正凯伊讨厌的肯定是那个弱小的我,只要能够变强的话,她会接受我和汉娜的。艾夏一边跟着阿初,一边暗暗想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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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饭是在极度尴尬的气氛中进行的。虽然凯伊没有现身,但是她让莫妮卡带来的消息足以让艾夏吃不下饭了:半个月后,她得和凯伊决斗,获胜与否将直接关系到她能否保下汉娜。考虑到她和凯伊的实力差距……汉娜的死亡也就是个时间问题;金吉尔则是在抱怨食物本身,抱怨它们不是太咸就是太淡;只有阿初表示出了对午餐的满意,据她自己说这是因为莫妮卡的手艺和她姐姐很像。这使金吉尔开始怀疑阿初是不是在这种“食堂菜”的狂轰滥炸下成了味痴。至于那位奥……奥斯曼?同学,没人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进来,又是什么时候吃完走出去的,自然也没人在意她对于食物的评价了。
“那么也就是说,再过半个月,你的龙就要没命了咯?”吃过午饭,金吉尔问艾夏。
“……”艾夏哽咽着。有什么是比绝望更绝望的呢?那就是有了希望,却被告知那是虚妄的希望。这是目前艾夏内心真实的写照。
“小金你别乱说!怕什么,还有半个月呢!俗话说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’,更何况有半个月呢!”阿初安慰艾夏。
“从语境上来说,乱说的是阿初姐。那里应该用‘士别三日’才对。”
阿初并未在意金吉尔对她的指谪,她的心思都在训(wan)练(le)上了。而且,不管现在金吉尔逞了多少口舌之快,待会儿她都会连本带利讨回来。
阿初拉着喋喋不休地给她补习语文的金吉尔下到一楼,开始分配任务:“那么,我们先绕着学校跑一圈,在练习体力的同时,找一找周围有没有平一点的地方可以训练吧!”
“绕一圈指的是?绕城堡及其附属建筑一圈吗?”金吉尔算了算距离,觉得此中必有蹊跷。
“当然不是。是绕着山跑哦。”阿初用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,“就是学校后面那座山。”
“咕咚。”跟着下来的艾夏闻此噩耗,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这这这……得有几公里啊?
“……真不愧是阿初姐,还是老样子呢。”
从正门跑出去,向右边经过厨房,再绕过城堡后面的龙舍,身旁是密密层层的阔叶树木和灌木,初秋的风不时吹拂着——如果放在野餐、茶会或者什么别的场合,那自然是令人心旷神怡的,可是,如果是超距离负重长跑的话,那真是什么环境都无所谓了。虽然植被覆盖率高的地方会提供更多负氧离子但是不到两公里,艾夏只觉得头晕眼花,分不清天和地,落下阿初和金吉尔一大截。她抱着汉娜,只觉得手上原先那个轻软的毛球似乎变成了铅块。
她仰起头来喘气,从喉咙到肺似乎都被火烧过,心脏似乎成为了一个过载的马达。再继续跑,脚变得不是自己的了,接下来轮到小腿,大腿,腰。她的重心前移,一步一顿:
“饶……咳咳……饶了……我吧……”
说着把汉娜一扔,呈orz状扑街。阿初和金吉尔老早跑得没影了,留下她一个人在后面喘气。汉娜在地上打了个滚站起来,叽叽叫着扑上去想要扶起艾夏。艾夏非常努力的想要在汉娜的帮助下把自己撑起来,可想不到事与愿违,反而连手臂的力气也用不上了,脸部直接着地,整体姿态……头朝下,屁股朝上,非常容易让人想歪。
汉娜扭动着圆滚滚的身体,把自己挤到艾夏身体与地面的缝隙里,一瞬间竟然把艾夏勉勉强强撑了起来。可下一秒,它就被压下去,在重力的作用下成了扁扁的一团了。
“汉娜……别、别管我了……反正我这辈子……也、也就这样了……”由于没有力气说话,这句话是艾夏通过心灵感应传递给汉娜的。
“叽叽叽,咕叽咕叽咕叽!”汉娜从被压扁的声带里挤出了几个音,在艾夏听来是这样的:
“人生才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呢!”
看来汉娜还是一个大哲学家呢!艾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。但毕竟理论是理论,实践是实践,要将理论转化为实践,需要发挥主观能动性,更需要尊重客观规律。可现在,艾夏所拥有的客观条件和主观意愿完全是背道而驰。
汉娜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这次它试图把艾夏举起来。它成功了一半,好歹是把头(虽然和身子的分界不是很明显)抬了起来,畅通了自己的呼吸。它用这口好不容易能痛快吸进去的气——
发出了一声尖叫。
“怎么了……”艾夏挣扎着抬起头,看见了一双令人熟悉的靴子。
……凯伊?!她她她她她她她来干什么?!
艾夏的体力出现了回光返照。她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,结果用力过猛,加之本身手脚协调能力就差,仰着倒在了地上。汉娜在这时也得到了短暂的自由,在身体回复成往日圆滚滚的同时也借力弹了起来,窜到艾夏身后发抖去了。
“呜……凯、凯伊……别、别伤害这孩子……”艾夏趴着的时候好歹是回复了一点体力,这让她有了求饶和哭的力气。身后传来的颤抖和她自身的恐惧形成了共振,每一次微小的抖动都被放大了无数倍,久久盘桓在艾夏心头。
但是出乎意料,凯伊没有任何动作。在艾夏的预想中,凯伊可能会责骂她,训斥她,甚至直接一个魔法轰过来。但是什么都没有。凯伊只是站在那里,盯着这一人一龙。
“借过。”
凯伊侧身从这瘫在地上的一人一龙身旁径直走过,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,也没有多余的动作,就好像……就好像她们与她无关似的。艾夏愣在原地,脸上泪痕未干,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凯伊这是……不想理她了吗?那样的话,她的确可以保住汉娜,但是,但是……自己被凯伊厌恶的事实,让她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。
“艾夏亲!你在这里啊!还真是慢啊!”突然,阿初的声音打断了艾夏的神游,“咦?怎么躺在地上?是在睡觉吗?”
“阿、阿初小姐!”艾夏今天不知道第几次被吓了一跳,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
“有什么好对不起的。”阿初伸出手把艾夏拉起来,“往前面再跑一点有一个湖,我觉得那是个适合训练的好地方。走啦!小金在那里等我们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艾夏迟疑了一瞬,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反正凯伊讨厌的肯定是那个弱小的我,只要能够变强的话,她会接受我和汉娜的。艾夏一边跟着阿初,一边暗暗想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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